共享經濟迎來分水嶺:唯有盈利才能活下去

閆麗嬌 · 2019-10-03 13:33

經過5年的發展,共享經濟走到了一個新的節點。

1.png

2019年,可以說是共享經濟的退潮之年。有人成功上岸,比如在紐交所掛牌、市值500多億美金的網約車鼻祖Uber;有人掙扎在上岸路上,比如等待IPO的共享辦公鼻祖WeWork和共享民宿鼻祖Airbnb;有人黯然離場,比如拖欠用戶巨額押金、市場不斷萎縮的共享單車早期玩家ofo;有人低調賺錢,比如靠著漲價實現盈利的共享充電寶“三電一獸”;當然,還有無數共享模式因為沒有找到盈利途徑消失在了共享經濟的江湖上……
 資本在減少,有數據顯示,2018年中國共享經濟投融資規模為469.42億元,較2017年同比下降55.91%,主要原因是共享出行領域(包括網約車、共享單車和共享汽車等)融資出現大幅下降。2019年已經過去3個季度,形勢變得更加嚴峻,實力較弱的企業逐漸退出市場,幸存者的競爭也從單打獨斗變為抱團取暖。 盈利,成為共享經濟玩家們的當務之急。Uber在今年Q2虧損52億美金,Lyft同期虧損6.4億美金,滴滴則宣稱去年全年虧損109億人民幣,WeWork今年上半年虧損9億美金……巨頭如此慘淡,小公司更是度日艱難。為了生存下來,共享單車、共享充電寶紛紛選擇漲價。 不過,共享經濟也在今年出現了新的曙光。有報告顯示,生產能力、共享辦公、知識技能三個領域仍有較大增速,隨著產業互聯網概念的升溫,共享經濟正在由消費領域向生產制造領域加速滲透。 

經過5年的發展,共享經濟走到了一個新的節點。 

共享出行獨自盈利艱難,委身巨頭成為競爭棋子

看似格局已定的共享出行領域,無論是網約車還是共享單車,實際上都在巨頭們的推動下掀起了一場新的激戰。
雖然滴滴在國內網約車市場占據90%以上的市場份額,但其他玩家并沒有放棄爭奪。百度、美團、高德先后推出聚合模式,將網約車平臺的競爭逐漸推向白熱化;此外,繼嘀嗒、哈啰之后,曹操專車宣布升級為曹操出行,瞄準整個大出行市場,開始與滴滴全面競爭。
這多少有點“趁火打劫”的味道。去年8月,滴滴順風車因為安全事件下線之后,重新上線變得遙遙無期,而順風車是滴滴最重要的利潤來源。滴滴整改和喘息之際,網約車既有的市場格局有望重新洗牌。
競爭變得激烈的同時,長期處于虧損狀態的共享出行領域,個別企業迎來了盈利的好消息。
今年7月,首汽約車CEO魏東發布全員信稱,首汽約車已經在上海和深圳率先實現盈利。2個月后,嘀嗒出行CEO宋中杰也公開表示,公司已實現整體盈利。而在過去幾年,國內的網約車公司雖然備受資本追捧,但幾乎都處于持續燒錢搶奪市場的狀態。
盈利意味著網約車企業開始憑借自身能力造血,當然,網約車要想徹底撕去虧損的標簽,最終還得看國內市場份額最大的滴滴的表現。而對于滴滴而言,除了順風車業務回歸遙遙無期之外,運力問題也十分緊迫。網約車新規實施后,供給端嚴重不足,導致滴滴的用戶口碑不斷變差。
值得一提的是,網約車玩家們還面臨著傳統車企們的挑戰。戴姆勒、寶馬、福特、雷諾、豐田等跨國車企及北汽、上汽、吉利、一汽、長城等國內傳統車企最近兩年動作頻頻,紛紛入局共享出行領域。
加入這場暗戰的還有造車新勢力們。此前有消息稱,小鵬汽車和新特汽車已獲得網約車牌照,將會進軍網約車市場。看起來,網約車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發生在共享單車領域的故事也與此類似。
最近,共享單車迎來換車潮。原來“小黃”(ofo)、“小橙”(摩拜)一統天下的局面,已經被“大黃”(美團)、“小綠”(青桔)、“小白”(哈啰)悄然改變。 

微信圖片_20191003133634.jpg

圖 / 視覺中國

換車背后,是滴滴、美團、哈啰的新一輪競爭,也象征著共享單車從跑馬圈地階段進入到精細化運營階段。而為了解決盈利難題,從今年3月開始,幾乎所有的共享單車都迎來了漲價潮。
綜合來看,不管是網約車還是共享單車,經歷過粗放增長的階段之后,如今都迎來了巨頭主導的新時代,盈利成為當務之急。

共享充電寶漲價前悶聲發財、漲價后低調上岸

王思聰和陳歐關于“共享充電寶是不是偽需求”的爭論,今年有了答案。
賬算清楚了。有媒體測算,一個出廠價30元的充電寶,在每小時收費2元、使用壽命400次的情況下,可產生的利潤在770元左右。賺的錢除了共享充電寶企業拿走一部分之外,還會分給合作商戶一部分。
今年,共享充電寶幾大頭部企業相繼宣布實現盈虧平衡。此前,街電CEO萬里稱,2018年下半年,共享充電寶經過市場驗證實現規模營收,“幾家頭部企業陸續實現了盈利。”截至2019年上半年,街電累計用戶量已達1.07億。聚美財報顯示,街電去年營收超8億,營業利潤約3700萬元。
據iiMedia Research發布的數據,2019年中國共享充電寶用戶規模將達3.05億人,2020年用戶規模將增長至4.08億。在此背景下,共享充電寶企業開始進入收割階段,漲價頻頻,部分品牌甚至一小時收費高達8元。

微信圖片_20191003133640.jpg

圖 / 視覺中國 

當然,共享充電寶也有自己的問題。
傳了幾次合并后,目前,充電寶行業仍舊是“三電一獸”的局面。移動互聯網大數據監測平臺Trustdata在7月發布的《2019年中國共享充電行業發展分析簡報》顯示:在共享充電市場份額中,街電占比28.6%,小電占比27.0%,怪獸充電占比25.1%,來電占比15.6%。也就是說,留給其他品牌的市場份額不足4%。
相比此前的混亂,賽道已經變得清晰。但隨著商家地位的提升,這個市場的定價權和分成權仍然不太明晰。
有業內人士打過比方:共享充電寶每個小時的定價與該場景每瓶礦泉水的價格類似。一瓶礦泉水在景區賣5塊,在KTV可能賣8塊。共享充電寶品牌商處在相對弱勢的談判地位,沒有定價權,流量越大的商家議價權也就更高。據了解,多數商家與共享充電寶品牌的分成比例為五五分成,地段優越商家的分成比例可能更高。
業內人士認為,共享充電寶目前的格局不會持續太久,很快會有并購出現、打破現在的平衡,屆時,躺著賺錢的局面或許會隨著競爭重新激烈煙消云散。
但無論如何,共享充電寶的故事,已經算是共享經濟領域比較美滿的故事了。 

共享辦公老大上市坎坷、小弟跟跑忐忑

共享辦公鼻祖WeWork提交招股書后,壞消息不斷。
最新消息是,WeWork宣布將撤回提交給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的S-1文件(即IPO招股書),因為公司將推遲IPO計劃。在此之前,WeWork首席執行官亞當·諾依曼宣布辭職。
一直以來,WeWork都面臨著巨大的財務壓力。相比其他共享領域,共享辦公有自己的獨特性,這是一個需要通過不斷圈地或收購辦公空間,然后再轉租的重運營模式。很多人把共享辦公看作“二房東”。在剛剛過去的兩年,共享辦公迎來融資和整合的加速時期,2019年也被稱為共享辦公的寒冬之年。

微信圖片_20191003133644.jpg

圖 / Pexels 

在國內,優客工場先后并購方糖小鎮、無界空間、Wedo和洪泰創新空間,WeWork4億美元收購了裸心社。非頭部企業或被并購,或被洗牌出局,但留下來的頭部企業發展也不順暢。
WeWork的問題,國內學徒亦無法避免。今年1月,氪空間陷入裁員風波,為應對“寒冬”,年會被迫取消;接著有消息稱,氪空間關閉了15個空間。
WeWork曾表示,如要實現盈利,可能需要在增加租賃和控制成本方面增加支出,這反過來又會影響其發展速度。重資產模式下,盈利成為了絆住共享辦公的最大難題。
好消息是,資本市場仍然相信共享辦公的故事。今年5月,氪空間宣布完成10億元融資,成為其歷史上單筆金額最高的一次融資。氪空間CEO王雪泉表示,氪空間的升級,要將聯合辦公多以工位租賃為主的“二房東”模式,升級為“全周期企業辦公服務提供商”。后者包括兩層含義,一是提供給客戶“綜合辦公服務”,二是“新型資產管理服務”。也就是說,把重資產模式轉換為輕資產模式。過去,成本高于價格這種違背市場經濟規律的惡性商業競爭,其實已經不再適用。
雖然擺在共享辦公面前的盈利問題突出,但根據國家信息中心的數據,2018年中國聯合辦公營業額同比增長87.3%,明顯高于整體共享經濟營業額42%的同比增幅。
現在艱難,但未來樂觀。

共享民宿模式面臨安全合規大考驗
目前,共享民宿領域,主要代表企業有Airbnb、小豬、木鳥短租、美團旗下的榛果民宿和并購了螞蟻短租的途家。
2016年6月,途家與螞蟻短租達成戰略并購協議,同時螞蟻短租的原控股股東58集團成為途家的新股東,緊接著10月,途家又接下了攜程、去哪兒旗下的民宿業務。一年內兩次大的并購一度讓途家成為共享民宿領域最受關注的企業。但3年過去了,共享民宿依舊不溫不火,行業沒有爆發,也沒有出現下一個滴滴。
今年2月,途家正式告別創始人羅軍的時代,新CEO楊昌樂表示,途家在2019年會迎來一個新的周期,虧損額將僅為2018年的三分之一,但仍然會繼續虧損。
其他頭部企業也在尋求轉型。共享民宿主要有三種模式,C2C、B2C和C2B2C。Airbnb、小豬、螞蟻短租以及榛果民宿以C2C為主,C2C模式的收入主要依靠傭金、廣告和增值服務,但空間有限。所以,今年5月,小豬宣布要從純平臺向“平臺+”綜合體轉型,也就是說,從C2C到B2C,從純線上走向線下,從輕資產模式向重資產模式過渡。共享民宿和共享辦公的模式類似,競爭焦點除了資本就是房源,而想要掌控房源就意味著需要巨大的資本投入。

微信圖片_20191003133648.jpg

圖 / ssyer 

除了與其他共享模式一樣存在燒錢的癥結外,國內的共享民宿企業還面臨兩方面挑戰。
首先是激烈的市場競爭。除了國內企業,國外民宿巨頭對中國的民宿市場也早做了布局。2015年,共享民宿鼻祖、美國共享民宿預定平臺Airbnb開始進入中國。今年9月19日,Airbnb對外公布“預計在2020年公開上市”,在2017年拿到最新一輪融資后,其估值達到了370億美元,成為最受關注的高估值科技公司之一。
而在激烈的競爭態勢下,一線城市的優質房源已接近飽和。2019年上半年,二三線城市的出行目的地占比高達76%,各大平臺已經開始在下沉市場尋求增量,這將更加考驗資本和線下運營能力。
另一方面,與其他共享模式相比,擺在共享住宿面前的問題更多涉及C端,且依賴監管。近日,國務院常務會議提出,支持平臺經濟健康發展,指導督促有關地方評估旅游民宿等領域政策落實情況,優化準入條件、審批流程和服務。這也是繼去年在《完善促進消費體制機制實施方案(2018-2020年)》中明確提出鼓勵發展租賃式公寓、民宿客棧等旅游短租服務后,再次釋放的支持民宿業發展的信號。
監管背后,反映的其實是民宿監管、衛生及社區矛盾等發展瓶頸的存在。《共享住宿服務規范》起草人、北京第二外國語學院旅游科學學院院長谷慧敏表示,未來平臺需要建立一套適用非標住宿的標準化體系,提升用戶體驗,提高安全系數,解決民宿服務水平參差不齊的問題。
楊昌樂曾經提到,一直以來民宿的安全和合法性不足是整個行業的弊端,也被頻繁詬病。未來,如果這些問題得不到解決,共享民宿的春天仍然遙遠。 

結語
共享經濟回歸理性

2015-2019,共享經濟行業可謂坐了一趟過山車:從萌芽到火熱,從火熱到瘋狂,又從瘋狂到退場。共享出行、共享充電寶、共享辦公和共享民宿,都有著相對不錯的結局,但很多其他共享項目甚至都沒能飛上風口。 如今,共享經濟經歷退潮,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那些經過考驗留下來的產品,正在發揮余熱服務用戶;那些被市場淘汰掉的產品,堆成垃圾、增加了社會處理成本。 共享經濟回歸理性,既要找準需求,又要追求效率,也就是,既有用戶、又能賺錢,只有這樣才能生存下來。

*題圖來源于視覺中國。

(文章來源:微信公眾號“燃財經”(ID:rancaijing)   作者:閆麗嬌   編輯 :阿倫)

时时彩购彩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