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全醫藥郭夏:中國創新藥處于史無前例的高點,但還存在這些方面的不足

創客貓 · 2019-09-23 11:10

一切創新的根本來源在于是不是能夠治病,真正把患者的疾病治好,這才是真的有價值。

2019年9月21日,由中國科學技術協會、深圳市衛生健康委員會指導,中華中醫藥學會、中國國際科技交流中心、中國高科技產業化研究會、中國化學制藥工業協會、深圳市科學技術協會、諾貝爾獎得主國際科學交流協會(ISSCNL)、深圳產學研合作促進會共同主辦的“GBAS 2019第六屆諾貝爾獎獲得者醫學峰會”在深圳博林天瑞喜來登酒店舉行。

諾貝爾獎獲得者醫學峰會此前已成功舉辦了五屆,邀請了26位諾獎1位圖靈獎得主;自2015年開始,GBAS品牌已成功舉辦了三屆大會。本屆諾獎峰會首次落地深圳,與GBAS品牌強強聯合,共同打造了生命健康行業盛會。本次大會以“科技引領生命健康新時代·匯聚灣區發展新動能”為主題,采取“1+4+1”即開幕式、四大板塊主題論壇和展覽會相結合的形式展開,匯聚三位諾貝爾獎獲得者、十余位國內外知名院士、國醫大師及專家,以及眾多著名企業家、國際知名智庫成員等在內的全球頂尖大腦共同尋求融合創新的發展新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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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夏參加以“全球醫藥創新中的分工與合作”為話題的圓桌論壇

作為國內醫藥行業的領先者,萬全醫藥控股董事長郭夏在以“全球醫藥創新中的分工與合作”為話題的圓桌論壇上闡述了他對于國內創新藥行業的看法,并在會后接受創客貓的采訪。

在郭夏看來,中國創新藥的發展現狀是到達了一個史無前例的高點,有幾個在全球率先進入市場的一類新藥,這是好的一面。另外一面,創新藥在中國并不是一個治療的革命性新藥,只不過就某個靶點進行改良,也就是Me-too,不是一個像華為在5G領域率先在世界做到領先的革命性創新。

他告訴創客貓記者,支撐中國創新藥發展的基礎還有很多空間,第一,校園在中國的創新藥領域扮演的角色還存在問題,世界的創新藥很多是由大學的基礎醫學和基礎教育所產生的,核心的獨角獸還是要在校園里誕生。

第二方面是中國的資本對創新藥的理解。他表示,一切創新的根本來源在于是不是能夠治病,真正把患者的疾病治好,這才是真的有價值。而過去每年有大量的錢流向所謂的“神藥”,也就是有先進性但安全無效的產品,這些并不能代表治療革命性的產品。

第三,在中國創新藥領域,政府的政策,從頂層設計上是不是設計好了。中國之所以產生青蒿素,就是因為中國爆發了新的疾病--瘧疾。中國真正革命性的產品誕生后,又有另外一個問題,專利沒有保護好。

“中國的創新要成為世界級的創新,很重要的一點是多方領域共同改進,在專利保護、政府政策導向、學校的基礎研究等,這樣才能成為一個真正的創新。”郭夏說道。

今年對醫藥行業較大的利好消息就是科創板的到來。郭夏指出,在“醫”跟“藥”中,“藥”是進入了塌方式的寒冬,因為無論是4+7,還是兩票制、一致性評價,都說明了最大的買家——國家醫保局向藥品投放的錢變少了。這個時候企業在中國的市場變少了,就要走向世界。而科創板是一個重大利好,對推動中國整個醫藥行業創新在全世界的位置是起了一個大的作用。

他進一步指出,首先中國變成了世界上第二大市場,大家都會到中國來研究這個全球最大市場之一的疾病狀況,在一些中國特色的疾病上,會有很多資金流向中國。比如中國現在最大的疾病是煙草成癮性疾病,中國肺癌的發病率在全世界遙遙領先,造成的原因是吸煙,吸煙是最大慢性致死性的腦科疾病。這個疾病在中國如果有資金投進來,就會有真正的獨角獸產生。

同時他也提出一點,要避免因為一味為投資而投資產生的泡沫。無論估值評價體系如何改變,最終都要回到“你能不能找出治療大疾病的新藥”的根本問題上。郭夏表示,“從資本的回報率看,你把病治好了,其他的事水到渠成,如果資本就追求某家公司的上市,那就又回到了資本游戲,這不是真正的以解決疾病為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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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夏接受媒體采訪

以下為郭夏參加圓桌論壇的實錄:

傅旭東:中國在全球的新藥研發中扮演什么樣的角色,優勢和不足有哪些?

郭夏:剛剛傅總提到中國新藥研發在全球扮演什么樣的角色,跟中國的經濟一樣,過去中國的經濟在全球的經濟當中,扮演非常微小的角色,過去深圳遠遠不如香港,現在深圳好像已經超越了香港。

核心的原因有幾個方面。一個是市場決定了很多,中國龐大的市場,世界排名第二的市場,這個市場巨大的驅動力。因為市場驅動,大家都會到中國來研究全球最大的市場之一的疾病狀況,市場的各個疾病譜,以及隨著中國經濟的驅動,大家會越來越關注這個市場。

第二個是中國政策的開發、資本的驅動。剛才也講了ICH,中國和世界已經基本上同步了,包括在仿制藥、創新藥兩個方面,就像中國的窩窩頭要跟世界的漢堡包一樣也能賣到世界上。在創新藥更是受到ICH政策法規的一些驅動,中國藥監局和國際藥監局在政策保持一致性。

另外,在政策方面,資本的驅動也是一個巨大的力量。還有就是中國的院校,中國本身有一大批海外回來的人才,把中國和世界技術的差距迅速縮短了

由于這幾大因素,我們認為中國在世界的新藥的研發當中,發揮越來越重要的作用。

今天也是一個很特別的日子——世界抗老年癡呆日。在這里中國出現了很多的病譜,研究和世界的接軌的遷移也是不斷的在改變,特別是在腦科學領域,北京的腦科學計劃、腦科學戰略,我們可能在前幾代是輸掉的,但是在未來腦科學方面,我覺得我們起步是相當的,包括老年癡呆、帕金森,特別是在腦科學卒中和心理學方面

那差距在什么地方?差距肯定是有的,雖然剛才潘會長也講到了中國有四個所謂的,但是這基本上是一個市場上領先,你有我也有,它還是一個低端的,只不過在別人的靶點上修飾了,并不是開創性的,并不是所謂的像華為一樣領導的5G的開創。我們現在已經有一類了,但是這還是一個“低端”的一類,“假”一類,還不是“市場革命”的一類,這是市場政策導向的,也許這個一類在國外還沒有開發,中國的醫保體系去決定了這些。醫保政策,那還是要回歸行業的本源,就是治病,真正的要為創新,是要為治病去服務,而不是去為市場去服務。

另外,國外不管是波士頓,還是加州一帶,都是大學扮演了幾種絕對性的創新的驅動,因為企業的創新能力是有限的,更多的企業是借助很多的創新和創新的大學的基礎研究,以及國家的投入。

現在國家開放了兩個資本市場,一個是香港的生物醫藥資本市場,還有一個是科創板,現在是從資本上驅動了很多的企業開始創新,但是它的基礎研究我覺得還是沒有跟上,還是幾個孤苦零丁的企業,在很有限的資金上,缺少協同作戰。

傅旭東:謝謝郭總,我覺得可能有一點,像阿龍(注:2004年諾貝爾化學獎獲得者阿龍?切哈諾沃)說的,其實現在世界前沿的,很多的新藥的研發,讓我發覺除了整個融資方面,包括國家投入研究院,其實最重要的我覺得還是一種頂層制度設計。未來中國的創新之路我覺得更需要是在整個國家在頂端制度的研發方面,包括醫保研發,但是你用國際的標準還是有很多的數據去提供不夠快,當然其他的都有道理,我只是將這個濃縮一下。

第二個問題,你怎么看未來發展的趨勢?剛剛談到中國差距,那未來中國扮演的角色又會有怎么樣轉變?

郭夏:我覺得中國在其中發揮很重要的作用主要是兩點,一個是互聯網技術的驅動下,所有原來是整合式的研發變成協同碎片式的研發會發生,就不是分工而是融合,全球融合在一起。因為互聯網和5G技術,把人和人、國界全部消滅,把政府之間的法規全部消滅掉。在這個技術的驅動下,各個國家中國扮演什么作用?又回到了疾病,就是中國什么樣疾病最流行。比如說中風,中國中風發病率非常高。這樣你就會發現在這一類疾病上,中國可能會引領。那么這些大型的臨床研究,以及甚至對于一些長期的使用過藥品再探索,可能從那里會扮演出中國在中風溶血率,一進去就是溶血,一溶血就是胸透,可能在這一類疾病上領先。

甚至我認為戒煙也是一個方向,預防癌癥的第一預防是要靠什么?是要靠治療吸煙的問題,中國的肺癌遙遙全球領先,在中國特色的疾病里頭,集結世界的資源和力量,就很有可能形成在這個領域里頭下一個青蒿素。因為國家為這個事情著急,這個數字可能不得了,當這個大數據一旦統計出來,會集全中國之力,那革命性的產品就有可能會在這里產生,而不是簡單的市場領先型。

傅旭東:中國要在高質量環境扮演更重要的具有中國特色的角色,比如從宏觀的環境、基礎,包括技術、人才方面,各位覺得還存在哪些短板,或者在哪些方面可以加強或者改善?

郭夏:第一,從頂層設計到大學創新和藥物的融合;第二個是從醫保法規的角度,要去商業化,要圍繞幾個疾病來治,圍繞治病的根本,現在已經有很大的改善;另外一個是資本的理性,現在資本追逐了很多莫名其妙的東西,我覺得很快這個泡沫又會出現,因為資本它缺乏專業的對萬物歸本,就是解決了疾病的問題,其他的水到渠成。投資要投在真正的大疾病,而不是盲目的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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